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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的二胡
作者:刘才英      来源:云南交通     时间:2020-05-29 11:24     点击数:      分享至:    

夕阳西下,二胡的声乐敲打着人心,年轻的父亲坐在低矮破旧的道班小院。那旋律,如夏天的轻云无定地飘浮,一朵朵,一朵朵,悠悠地向着黄昏的蓝空,飘流。

冬天来的时候,寒风追赶着疲惫的养路工人。父亲坐在火炉边,拉响了二胡,不连贯的曲调,如几十只燕子在屋檐下的合唱,在这孤独枯燥无味的年代,足以让院里的养路人开心快乐。父亲一次次的拉着二胡,悠长的二胡声,哀怨, 低沉,嘶哑,苍凉,丝丝缕缕。欲断又连。

錚琮的胡声,发自他的指节。粒粒音符,从愈来愈响的潮音上扩散,声音在小院回荡。拨开胡声的旋律,我仿佛看到滴泪的他,在黄昏里,深情地为孤独的路工们把灯点燃,为偏僻道班小院的风灯点燃,带给养路人莫大的欣慰和快乐。

心之窗棂如鸟翼微微鼓开,敞开的心壁被父亲的胡声浓浓地渲染。伸展劳累疲惫了一天的四肢,任胡声,循周身抚慰养路工,温暖养路工,浇灌满是尘埃的小院,洗涤尘土飞扬的老土公路,为那年代的老解放牌的车辆加油。每一粒音符,都流淌着他的悠长、他冥想。每一次音响,都搏动着他的期待,他的翘盼。胡线起浮,涂抹干渴的心田,锵然叩开我的心扉,温馨的声音,融进我的血液,注入我的脉管。

父亲的二胡,白天常倚墙沉睡。燕子呢喃,悦耳的汽笛飘进道班小院。

我渴望那把二胡,却不敢把它抱在怀中。是怕父亲训斥,还是不敢触摸二胡洁净的灵魂?

车来车往,一场又一场雪漫过冬天,父亲始终没有拉出一支完整的曲子。

我期待着父亲圆满的演奏,像期待一场丰盛的晚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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